手指僵得很,掰的时候关节咔咔响,像在掰一根干枯的树枝。
他把陈三娘给的那枚铜钱塞进慧明的手心里,再把他的手指合拢。
铜钱比普通的大一圈,慧明的手指合不拢,虎口卡着铜钱的边缘,留了一道缝。
“慧明师父,净业寺的塔,我来守。
你走吧。”
林砚对着慧明的尸体说了这句话,和昨晚在大雄宝殿说的一模一样。
塔身南面的裂缝里,黑气又涌出来了一缕。
不是散的,是凝聚的,像一根黑色的绳子,从裂缝里飘出来,升到塔顶,散开了。
风吹过来,黑气被吹散的那一瞬间,所有人同时闻到了一股味道。线香味,檀香,和慧明方丈室里烧的那种香一模一样。
王胖子把工兵铲从地上提起来,在塔基的石板上顿了一下,声音很闷。
“林哥,慧明师父的丧事,谁办?”
林砚站起来。“
寺里的僧人自己办。
我们把塔的事处理好,就是对他最好的超度。”
几个人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林砚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慧明还坐在塔基前面,双手合十,背挺得笔直。
僧袍被风吹起来,下摆在石板上轻轻飘动。
他的脸还是朝着镇邪塔的方向,眼睛半睁着,看着塔基的裂缝。
林砚转回头,继续走。
身后吹来一阵风,线香味又浓了一下,然后散了。
温晚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捂着左脚踝蹲了下去。
苏清鸢扶着她。
温晚把裤腿卷起来,脚踝上那个黑色的手印颜色更深了,从黑色变成了紫黑色,边缘有点发红,像刚被人用力掐过。
手印的五根手指更清晰了,连指纹都能看见。
温晚盯着那个手印,胃里有点发堵。
“它知道慧明师父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它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