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全是灰,但眼睛是亮的。
“塔身的裂缝合拢了。从上到下,全合拢了。
只剩一道浅浅的印子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林砚走出塔门,站在塔基前面,仰头看着镇邪塔。
晨光照在塔身上,青砖灰瓦,裂缝还在,但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裂缝的边缘不再发黑,砖块的颜色恢复了正常。
裂缝的宽度从能塞进两根手指变成了头发丝那么细。
塔顶瓦片缺了几块的地方,那团黑色的轮廓不见了。
瓦片的缺口还在,但里面没有东西了。
张玄从塔里出来,铜钱剑插在腰后,挎包斜挎在肩上。
他走到林砚旁边,也仰头看着塔。
“佛舍利在井壁里,地煞之眼被镇住了。
玄阴门拿不到舍利,也放不出地煞。至少暂时放不出。”
“暂时?”林砚问。
张玄没有回答。
他蹲下来,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,贴在塔基的石板上。
符纸没有自燃,也没有变色,就那么贴着。
他等了几秒,把符纸揭下来,翻过来看。
符纸背面出现了一行字,很小,暗红色,像用血写的。
“百年之后,封印自解。”
张玄把符纸叠好,塞进口袋,站起来。
“佛舍利的法力还能撑一百年。一百年之后,舍利耗尽了,地煞之眼还会往外顶。到时候需要有人来重新封印。”
林砚看着塔身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。
“一百年后再说。”
鬼手刘没有出现。那些黑衣人也消失了。
柏树林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山门方向也没有动静。他走了,带着他的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