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。“林哥,秦岭的事,你心里有底吗?”
林砚从口袋里掏出墨玉扳指的灰。
防水袋里的灰还是灰白色的,很细,像面粉。他攥着袋子,看了一会儿,塞回口袋。
“没有。去了就有了。”
王胖子没有再问。
他把油门踩深了一些,车子加速,在国道上跑了起来。两边的树往后退,远处的山在天边排成一排,灰蓝色的。
净业寺的事告一段落。
佛舍利嵌在井壁里,地煞之眼被镇住了。
圆空大师的预言刻在石碑上,被林砚读了,记住了。下半卷经书和上古法器在秦岭龙脉断头处,等着人去取。
柳玉瑶回了柳家老宅。
枇杷树枯了,井水变黑了,牌位从供桌上掉下来摔碎了。
不是自然现象,是有人动了风水,或者有东西从地底下出来了。
玄阴门在动手,不止一个地方。净业寺、柳家老宅、秦岭阴龙脉,他们在同时动。
张玄在净业寺养伤。
他的肋骨裂了,走路还喘,但他把铜钱剑带在身边,符纸也画了一沓。他随时能走,等伤好了,去秦岭。
林砚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的天。
天快黑了,西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,像一摊摊干涸的血迹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佛骨护身符。
慧明留给他的,米粒大小的佛骨舍利在护身符里面,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一点硬硬的凸起。护身符是温热的,不是体温,是舍利自己的温度。
车开进了县城。王胖子把车停在一家旅馆门口,拉好手刹,熄了火。
“到了。明天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