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了一步,看着供桌上整整齐齐的牌位。
从第一世到第二十二世,一代不缺,一个不少。
但少了一个人,一个活人。
柳承远,她叔叔,躺在医院里,不能动,不能说话。
三个堂兄弟死了,心力衰竭,心脏骤停。
她站在父亲的牌位前面,低着头。
林砚从木匣里拿出那本青乌阴经,翻到绝户篇。
林道玄在这一篇里写道,绝户局者,以七煞钉锁门,以血盆照镜映堂,以乱序牌扰祖。
三煞齐发,断子绝孙。
七煞钉在门槛下,血盆照镜在天井里,乱序牌在祠堂中。
三煞齐发,布这个局的人,不只是想让柳家倒霉,是想让柳家从根上断掉。
柳玉瑶在供桌前跪了下来。
不是跪祖先,是跪柳家的列祖列宗。
她低着头,把铜钱剑从腰后抽出来,双手捧着,平举过头顶。
“柳家的列祖列宗,我柳玉瑶,第二十三代孙,在此发誓。
柳家的绝户局,我来破。
柳家死的人,我来报仇。
柳家欠的债,我来还。”
她说完,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咚咚咚,声音很闷。
林砚把罗盘放在供桌上,指针不转了,定住了。
定住的方向,不是祠堂的中央,不是供桌,不是牌位。
是地下。
祠堂的地下,地窖的更下面,很深的地方,有大凶之物。
不是一件,是很多件,但有一件是最大的,在正下方,深到罗盘的指针只能勉强感应到。
林砚把罗盘收起来,背上木匣,提起桃木剑。
“今晚不弄了。明天白天,破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