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来质问,有的来骂,有的来要钱,有的来问真相。
她没有回避,没有辩解,该认的认,该赔的赔,该解释的解释。
天黑之后,人散了。
她回到堂屋,把供桌上的长明灯加满油,拨亮灯芯。
灯芯跳了几下,稳住了。
火光照着牌位,一排一排,从第一世到第二十二世。
第二天,柳玉瑶去了县医院。
柳承远的遗体还停在太平间,没有火化。
她办完手续,把遗体运回了老宅。
在祠堂里设了灵堂,供了牌位,烧了纸,念了经。
僧人是张玄从龙虎山请来的,念的是往生咒。
念完之后,张玄把一张符纸贴在柳承远的额头上。
符纸是空白的,什么都没有画。
“你叔不需要符。他生前做了错事,但最后做了一件对的事。用他的命,换了魂煞的命。值了。”
柳玉瑶跪在柳承远的灵前,磕了三个头。
她没有哭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,被她忍回去了。
她站起来,把柳承远的遗体推进了火化炉。
炉门关上的时候,她的手在抖,但背挺得很直。
骨灰装在骨灰盒里,用红布包着。
她把骨灰盒放在供桌上,摆在柳承宗的牌位旁边。
两兄弟,生前一个失踪,一个昏迷,死后终于在一起了。
第三天,柳玉瑶在柳家老宅的大门口贴了一张告示。
白纸黑字,毛笔写的。内容很简单,“柳家自今日起,退出江南风水界。
柳家产业的三分之二,用于赔偿玄阴门受害者。
柳家剩余产业,用于成立风水正道联盟,联合江南风水世家,共同对抗玄阴门。
柳家不再承接任何风水业务,不再参与任何风水活动,直到柳家的债还清为止。”
告示贴出去之后,柳城的反应很大。
有人骂柳家假仁假义,有人夸柳玉瑶大义灭亲,有人怀疑柳家是在转移财产,有人相信柳家是真心悔过。
柳玉瑶没理会别人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