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在这儿扎营。明天一早再走。”
几个人搭帐篷的搭帐篷,生火的生火。
王胖子从后备箱拿出捆柴,进荒漠前在小镇上买的,干透的胡杨枝。
火生起来了,橘黄光在灰黄荒漠里像盏孤灯。几个人围坐火堆边,没人说话。
温晚坐火堆边,手里攥着铜钱。
她闭着眼,嘴唇在动,没声音。过了一会儿,她睁眼。
“下面有水。
不是河,是井。
井很深,井壁上有台阶。
台阶一直往下,通到一个很大空间。
空间里有人,很多。他们在睡觉。
但不是普通睡觉,是被人下药那种,醒不过来。”
林砚从木匣拿出罗盘。
罗盘指针不转了,定住了。
定的方向不是西南,是正下方。
他用手指弹了下边框,指针动了一下,又定住了。
定得更死,像被焊住了。
张玄把铜钱剑插在火堆边的沙地里。
剑身铜钱开始嗡鸣,声音很密。他贴了张符纸在剑柄上,符纸亮了,金光。
光照在沙地上,沙地表面出现纹路。
不是风蚀纹路,是人刻的。
符文。笔画粗壮,线条很直。
和净业寺镇邪塔井壁上符文一样,和柳家老宅地窖石棺上符文一样。玄阴门的符文。
王胖子蹲下,用手扒开沙地表面浮沙,露出下面更大面积的符文。
符文刻在一块巨大石板上,石板很平,边缘整齐,是人工切的。他用工兵铲撬了下石板,石板没动。
又撬了几下,石板动了一点,缝隙里挤出一股白气,很冷,没味道。
“林哥,这下面是空的。”
林砚蹲在石板边,用手摸了摸符文刻痕。
刻痕很深,指甲能嵌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