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没说话。他继续往下走。
台阶到头了。
底部是条横向通道,通道很宽,能容四五个人并排走。
通道地面铺着青石板,石板缝隙用桐油石灰填过。
通道两侧是石柱,柱子很粗,一人抱不住。柱子上刻满了符文,符文是暗红色的,在手电光下泛着哑光。
通道尽头有道门。
门是木头的,黑色,漆面开裂,露出下面暗红木料。
门上没锁,门板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绿光。光很淡,像萤火虫,一闪一闪的。林砚推开门,侧身走进去。
门后面是个巨大空间。
比净业寺镇邪塔石室大得多,比柳家老宅基地窖也大得多。
应急灯光柱照不到边界。
空间中央有个池子。
池子是圆形的,直径大概十米,边缘砌着青砖。
池子里没水,是空的。池底铺着石板,石板上刻着符文。符文线条是暗红色的,在手电光下像一条条蛇。
池子中央有根柱子。
柱子是石头的,很粗,几个人都抱不住。
柱子表面刻满了符文,和净业寺镇邪塔第七层那根柱子一模一样。
柱子顶部有个人。
不是雕像,是真的人。
他盘腿坐在柱子顶端,双手放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他穿了身黑衣服,料子是绸缎的,没烂。头发很长,垂到肩膀。
脸被头发遮了大半,只露出一张嘴。嘴闭着,嘴唇是紫色的。
温晚把铜钱从嘴里取出来,攥在手心。“他在睡觉。不是死了,是睡着了。睡了很久了。他是门主吗?”
张玄走到柱子下面,仰头看着柱顶那个人。
他把铜钱剑从腰后抽出来,插在柱子和地面连接处。
剑身铜钱开始嗡鸣,声音很密。
他把手按在柱子上,柱子是凉的,石头温度。但他手指感觉到柱子里面有东西在动,像心跳。
一下,一下,很慢,很重。
“不是门主。是容器。门主把魂魄寄存这身体里,等他自己的真身从秦岭阴龙脉里出来之后,再把魂魄转移过去。这身体是备用的。”
林砚把应急灯举高,光柱照着柱顶那个人。那个人没动,没睁眼,没呼吸。但他头发在动,不是风吹的,是从发根开始蠕动,像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