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跟上,然后是苏清鸢、温晚、柳玉瑶、张玄。
婆婆拄着木杖站在井口,看着他们逐个消失在黑暗中。
她低下头,从棉袄内兜掏出林道玄那包灰。
灰还是灰白色,很细。她把防水袋贴在胸口贴了一会儿,塞回内兜。
“林道玄,你的后人下去了。你看着点他。”
她把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,转身拄杖慢慢走回守陵部落的谷地。
核桃树枝叶在风中轻晃。
鸡在叫。
菜畦里的菜绿油油的。
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,在地上印出一块块光斑。
她走到石头房子门口坐下,把木杖靠在门框上。
火塘里的火还烧着。锅里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响。
她坐在火塘边拿起火钳拨了拨柴火,火旺了些。她闭上眼睛,等着。
林砚在黑暗的竖井里下滑。
绳子一截截从手中放出,不知滑了多深。
头顶的光越来越小,最后缩成萤火虫似的一点。
风从井底往上吹,吹得他睁不开眼。
风里有味道,不是腐臭,是铁锈味混着极淡的甜。
他咬着牙继续下滑。
阴龙脉在下面。
邪尸在下面。
门主在下面。
鬼手刘说,门主在等着他。
他也在等门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