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里的雾气在守陵部落打退黑衣人之后并没有散去,反而更浓了。
林砚站在竖井旁边,把绳子从腰上解下来,还没来得及收,雾气里又走出了一个人。
不是黑衣人,不是阴兵卫,是鬼手刘。
白狐没有跟来,阴兵卫没有跟来,黑衣人也没有跟来。
他一个人,从灰黑色的雾气里走出来,右手垂在身侧,左手插在袍子里,银白色的头发在雾气中像一匹白缎子。
他的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鞋底落在碎石路上没有声音。
他走到离林砚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来,把左手从袍子里抽了出来。
左手和右手一样,也是黑色的,手指也是六根。
两只手,十二根手指,都是黑色的,指甲是白的,白得像骨瓷。
“林家的人,你的曾曾祖父当年也站在这里,站在这条峡谷里,面对着玄阴门的人。他没有退,他死了。你也不会退,你也会死。”
鬼手刘把两只手举起来,十根黑色的手指在雾气中张开,像一只巨大的蜘蛛。
指甲在应急灯的光下反着寒光。
他朝林砚冲了过来,速度快得不像是人,两只手在前面,指甲朝林砚的面门抓。
林砚侧身避开,桃木剑横扫,砍在鬼手刘的手臂上。
剑刃砍在皮肤上,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,鬼手刘的手臂歪了一下,但没有断。
桃木剑砍在他身上,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鬼手刘的右手转了一个方向,朝林砚的脖子抓来。
林砚来不及躲,只能用左臂挡了一下。
指甲划破了袖子,在手臂上留下了五道血痕。
血痕不深,但伤口是黑色的,不是红的,像被墨汁染过。
阴气从伤口渗进了血管,整条左臂开始发麻,像被人掐住了血脉,血液流不过去。
林砚退了几步,把桃木剑插回腰后,把斩煞剑从腰后抽了出来。
剑身暗绿色的铜锈在应急灯的光下反着暗淡的光,剑刃是亮的。
他把剑举起来,剑尖正对着鬼手刘的脸。
鬼手刘看着那把剑,嘴角动了动。“斩煞剑。你从镇魔窟拿出来的。你以为有了斩煞剑,就能杀我?”
林砚没有回答。
他把斩煞剑往前送了一尺,剑尖离鬼手刘的胸口不到一臂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