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37章 沙漠异象（第2页）

　　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冷的，是光里有东西在跟她说话。

　　“它在呼吸。那道绿光在呼吸。一呼，光就亮一点；一吸，光就暗一点。下面的东西在呼吸。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人。它们的呼吸叠在一起，就成了这道光的起伏。”

　　柳玉瑶从帐篷里出来，腰后插着两把剑。

　　她把斩煞剑从腰后抽出来，剑尖指着那道绿光的方向。

　　剑身上的铜锈在绿光的映照下变成了墨绿色，剑刃反着寒光。

　　她把剑收回来，用手指摸了摸剑身，剑是凉的，不是金属的凉，是那种像摸在冰上的凉。

　　“苏清鸢呢？”林砚问。

　　王胖子朝远处的一个沙丘指了指。

　　苏清鸢蹲在沙丘顶上，手里举着相机，镜头对着那道绿光。闪光灯在黑暗里闪了一下，又闪了一下。

　　她拍了几张，低头看着相机屏幕，把照片放大。

　　照片里只有灰黑色的天空和灰黄色的沙丘，那道绿光在照片里消失了，什么都没有拍到。她站起来，从沙丘上滑下来，走到林砚面前。

　　“相机拍不到。光不是普通的光，相机感应不到。只有人的眼睛能看见。”

　　林砚从木匣里拿出罗盘。

　　罗盘的指针在转，不是疯转，是那种很慢、很均匀的转，像秒针。

　　但指针的方向始终指向那道绿光，不管他怎么转动身体，指针始终定在那个方向。

　　他把罗盘收起来，把木匣背好。

　　“明天天亮之前出发。天亮之前赶到绿光的位置。白天看不见，只有夜里能看见。天亮之前，下面的东西还没醒。”

　　王胖子把帐篷收了，睡袋卷了，把工兵铲扛在肩上。

　　苏清鸢把相机装进背包，拉好拉链。

　　温晚把铜钱挂回脖子上，铜钱贴在胸口，凉的。

　　柳玉瑶把斩煞剑插回腰后，紧了紧腰带。

　　张玄把铜钱剑握在手里，跟着林砚往前走。

　　几个人没有开车。车在沙漠里开不快，而且绿光的方向沙丘太密，车过不去。

　　只能走。

　　王胖子走在最前面，工兵铲在前面探路，每走一步都要用铲头戳一下前面的沙地，怕踩进流沙坑里。

　　林砚跟在他后面，应急灯举在手里，光柱在沙地上跳动。

　　苏清鸢、温晚、柳玉瑶、张玄跟在后面。

　　风很大，从绿光的方向吹过来，吹得人眼睛睁不开。

　　风里有味道，不是铁锈的味道了，是一种更浓、更沉的腥味，像血，但比血更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