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”
陈三娘从挎包里拿出那面铜镜,递给他。
“用这个。照妖镜能照出怨气的源头。你不用下去,站在上面照。照到阵眼的位置,用斩煞剑斩。斩断了,阵就破了。”
林砚接过照妖镜,走到坑边,把镜子举起来。
镜面朝下,对着坑底。
镜面亮了,不是反射光,是自己发的光。
白光,很亮,像探照灯。
光柱直直地照进坑底,穿过黑水,穿过骨头,照到了坑底的更深处。
骨头在白光下变得透明,能看见骨头下面的东西,不是泥土,是一块巨大的石板。
石板是黑色的,表面刻满了符文。符文的线条是暗红色的,在白光下像一条条血管。
石板的正中央,有一个圆形的凹槽,凹槽里放着一颗珠子。
珠子是黑色的,拳头大小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树的年轮。
龙脉石。
不是林砚手里那颗,是另一颗。
更大,颜色更深,表面的纹路更密。
林砚把斩煞剑从腰后抽出来,双手握着剑柄,把剑举过头顶。
他把剑尖对准坑底那颗龙脉石,用力劈了下去。
斩煞剑没有劈到石头,隔空劈的。
但剑身发出的白光顺着剑尖的方向射了出去,射进坑底,射在那颗龙脉石上。
龙脉石裂了。
不是慢慢裂,是炸开。
碎成了几块,黑色的碎片四溅,掉在黑水里,沉了下去。
石板上凹槽的边缘出现了裂纹,裂纹向四周扩散,像蜘蛛网。
符文在白光下开始脱落,一块一块,像墙皮。
石板裂开了,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洞。
洞里涌出大量的黑气,很浓,很臭。
黑气从坑底往上冲,冲过黑水,冲过骨头,冲过坑壁上的魂罐。
魂罐裂了。
不是一两个,是成批地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