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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邪尸出世（第2页）

　　那些鳞片排列得非常紧密，像鱼鳞，但比鱼鳞大得多、厚得多，边缘微微翘起，像被反复加热又冷却的金属片，看起来厚重，没有光泽，像被烧过很久的铸铁。

　　在那些鳞片之间的缝隙里，能看到更深的黑色物质在缓慢流动，像浓稠的油，像缓慢流动的沥青。

　　它的头部没有五官。

　　头顶是圆的，像一个拉长了的蛋，表面覆盖着和身体一样的鳞片。

　　没有眼睛，没有眉毛，没有鼻子，没有耳朵，只有一张嘴。

　　嘴在头部偏下的位置，横向裂开，从头的左侧延伸到右侧。

　　嘴是闭着的，在闭合的状态下仍然能看到嘴唇边缘那一排牙齿的尖端，那些牙齿在闭合的状态下互相交错，像交叠的刀尖相互卡住，每一颗都保持着随时可以咬合的张力。

　　它的胸口有一个空洞。

　　洞在正中央，形状接近圆形，边缘是参差不齐的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强行破开的。

　　洞里有一团红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
　　火焰的颜色是暗红色的，不是光的红，是那种像被压紧的炭火在缺氧的状态下持续燃烧的颜色，没有迸溅的火星，没有剧烈的跳动，像一颗缓慢搏动的炉心。

　　每一次燃烧时，火焰都会向外微微扩散，然后收回，一扩一收，没有声音，但节奏稳定。洞的边缘在火焰的舔舐下微微发亮，像被烧热的铁，但没有发红，只是亮，像被火烤了很久的金属表面。

　　张玄站在阵基外围，铜钱剑横在身前，看着那个刚从裂缝里爬出来的巨大身影。

　　他的脸上血色全无，嘴唇发紫，手腕上的绷带在刚才的震动中松开了半圈，边缘垂下来，在空中轻微晃动。

　　他没有去管那条绷带，他只是看着邪尸的胸口，看着那团暗红色的火焰。

　　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落在暗红色的月光里。“万魂怨气凝结成的核心。那些被封在煞晶里的亡魂，它们的怨气都汇聚在那里。它靠这个活着。”

　　柳玉瑶站在他旁边，斩煞剑握在手里，双手握着剑柄。她的目光沿着邪尸的轮廓移动，从头顶到胸口，从胸口到脚底，像在测量它身上每一处可能被击中的位置。“它的身体没有关节。没有可弯曲的地方。它不需要弯曲。”

　　王胖子蹲在峡谷边缘，工兵铲横在膝盖上，仰头看着邪尸的嘴。

　　那排牙齿在暗红色的月光下泛着一种黏润的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浸泡过，表面形成了一层光滑的附着物，不反光，只反射出深暗的轮廓。

　　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，裂了一道口子，尝到自己血的味道。“它的嘴是闭着的。”

　　苏清鸢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，她一直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邪尸。

　　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张嘴、那个空洞或者那些鳞片上，而是落在它的脚下，裂缝边缘的碎石在它的重量下正在缓慢地下沉，像被压进松软的地面里。

　　它在调整重心，虽然还没有迈步。

　　周明远握紧了手里的配枪。

　　枪口依然朝下，没有举起来。“它什么时候开始动？”

　　林砚站在阵基中央，双手握着斩煞剑的剑柄。

　　他的右手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，他用左手把剑柄压住，右手的掌心贴着剑柄，像在确认它还在那里。

　　他的目光落在邪尸胸口那团暗红色的火焰上，火焰的跳动频率已经稳定下来了，不再像刚出来时那样忽快忽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