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35章 将军尸苏醒（第1页）

　　韩先生走了，但他留了一样东西。

　　林砚回到石室的时候，七盏铜灯还亮着。不是之前那种幽幽的绿光，而是另一种光——暗红色的，像烧透了的炭火，在灯盘里一明一暗地呼吸。

　　灯芯已经烧没了，灯盘里的油在沸腾，黑色的油面上翻着气泡，气泡炸开的时候，散发出一种焦糊的肉味。

　　“灯没灭。”王胖子站在石室门口，手电筒的光在灯盘上扫了一下，“之前不是盖灭了吗？”

　　“不是灭了，是被压住了。”柳玉瑶蹲在一盏灯旁边，用手背试了试灯盘的温度，立刻缩了回来，“灯芯被符纸压住了火苗，但油还在烧。

　　符纸烧没了，火就出来了。而且油被人换了，这不是原来那种油。燃点更低，烧得更旺。”

　　林砚走到石棺旁边，手电筒照进去。

　　将军尸还躺在里面，姿势没变，铁甲、七根铜钉、嘴里的血玉，位置都没变。但有些东西变了。

　　尸体的皮肤颜色更深了。之前的颜色是灰黑色，像干枯的泥土。现在变成了近乎纯黑，表面有一层油亮的光泽，像涂了一层漆。

　　指甲比之前更长。林砚记得上午看的时候，指甲大约两厘米长，弯曲的弧度不大。

　　现在至少有四厘米了，尖端已经扎进了掌心。尸体交叉放在腹部的双手，指尖嵌入皮肤，周围有黑色的液体渗出。

　　尸体的嘴张开了。

　　不是那种慢慢张开的，是嘴唇向上收缩，牙齿和牙龈完全暴露出来。血玉还是含在舌根的位置，但玉的颜色变了。上午是暗红色，浑浊的。

　　现在是鲜红色，透明的，像刚刚从活人身上取出来一样。

　　温晚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她靠着门框，手里攥着铜钱，目光有些涣散，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
　　“它在吸收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不像她自己的平静，“那些灯烧出来的不是光，是倒流回来的阴气。

　　以前是从外面吸进来灌进棺材里，现在是从棺材里往外吸，把外面的东西往棺材里送。灯成了漏斗的口子。”

　　林砚听懂了。

　　聚阴阵原本是把方圆十里的阴气汇聚到石棺里，喂养将军尸。韩先生破坏了七盏灯的平衡，阵法逆转了——石棺里积攒了上百年的阴气开始倒灌，涌出棺材，涌向七盏灯，再从灯的位置散出去。

　　但这个过程中，有一个东西被同时往棺材里送。不是阴气，是更深、更浓、更重的东西。

　　他蹲下来，把手贴在石棺的外壁上。

　　石板是冷的，但冷得不正常。之前摸石棺的感觉像是摸一块放在阴凉处的石头，凉是凉的，但没有生命力。

　　现在不一样了，石板的温度在变化。不是均匀地变，是某个点在变热。他的手在石棺外壁上移动，找到了那个点——在石棺的底部，靠近棺尾的位置。

　　那里刻着一块铭文。之前被灰尘和青苔盖住了，手电光照上去，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笔画。

　　“苏清鸢，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
　　苏清鸢举着手电走过来，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刷子，把铭文表面的灰尘和苔藓刷掉。

　　字迹露出来了，但不是汉字，是一种她没见过、但隐约能猜出意思的古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