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槛的背面,刻着凹槽,槽里嵌着七根钉子。
钉子不是铁的,是铜的,生了绿锈,钉帽上刻着符文。
符文很简单,就是一道竖线,下面画了一个圈。
这是封字,古代的一种写法。
“七煞钉。”
林砚把一根钉子从凹槽里取出来,举到手电筒光下。
“在门槛下埋七煞钉,钉住家运。
家运转不动了,就像水被堵住了,不流了,臭了。
住在宅子里的人,运势越来越差,身体越来越差,一代不如一代,直到断子绝孙。”
柳玉瑶蹲下来,看着那七根钉子,看了很久。
她没有说话,站起来,转身走进院子。
林砚把钉子用符纸包好,塞进木匣。
王胖子把门槛复位,踩实。
三个人跟着柳玉瑶走进天井。
天井里的水缸还在,青花瓷的,很大,能装几百斤水。
缸里没有水,是干的,但缸底有一层黑色的淤泥,干了,裂开了。
缸的位置不对。柳玉瑶记得以前这口缸放在天井的东南角,靠近院墙的位置。
现在缸在天井的正中央,正对着堂屋的大门。
这口缸很重,空缸几百斤,装满水上千斤,一个人推不动,几个人推也要费很大力气。不是自己滚过去的,是有人专门搬的。
能搬动这口缸的人不多,能进柳家老宅搬动这口缸的人更少。
苏清鸢蹲在水缸旁边,用手电筒照着缸壁。
缸壁上刻着图案,一朵莲花,莲花的花瓣是张开的,花心是空的。
图案的线条被淤泥填满了,但轮廓还能看清。
她用指甲抠掉一块干了的淤泥,露出下面的瓷面。
瓷面是白的,莲花的花瓣画着淡淡的粉色。
“这个图案不是随便刻的。
莲花在风水里是净化的意思,但花瓣张开的方向不对。
正常的花瓣是朝上的,这个花瓣是朝下的,朝着缸底。
它在往下看,看什么?看地下。”
林砚把罗盘端到水缸旁边,指针偏了,指向缸底。
缸底下面有东西,不是很深,大约一米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