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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柳家的罪与罚（第1页）

　　魂煞封住的第二天，柳玉瑶没有跟林砚去秦岭。

　　她在柳城的旅馆住了一晚，第二天一早退了房，背着铜钱剑，提着旧挎包，去了柳家老宅斜对面的三层小楼。

　　那是柳家的族产，一楼是铺面，二楼是账房，三楼是柳承远生前办公的地方。

　　她上楼时，楼梯木踏板吱呀作响，灰尘从缝隙往下掉。

　　三楼的门没锁，推门进去，办公桌上摊着账本、信函和一盏灭了的长明灯。

　　柳玉瑶在办公桌前坐了一整天。

　　她把账本从头翻到尾，信函从头读到尾，把那盏长明灯的灯芯拨了拨，又点上了。

　　她看的不是账目，是柳家这五十年的历史。

　　哪一年发了家，哪一年买了地，哪一年跟官府搭上线，哪一年把生意做到外省。

　　每一笔钱，都连着玄阴门的影子。

　　哪一年的哪一笔生意，是玄阴门介绍的客户；哪一年的哪一块地皮，是玄阴门帮着拿下的；哪一年的哪一桩官司，是玄阴门在背后摆平的。

　　每一页账本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事实，柳家这五十年的富贵，是用柳家子孙的命换的。

　　她用柳承远留下的电话，一个一个打。

　　打给柳家在各地的分支，打给生意伙伴，打给认识的官员、商人、同行。

　　她说的第一句话都一样，“柳家从今天起，由我主事。”

　　对面有的沉默，有的质疑，有的直接挂了电话。

　　她没在意，继续打。

　　第三天，她在柳家老宅的院子里摆了一张八仙桌，桌上铺了白布，白布上压着一块镇纸。镇纸是铜的，刻着柳家家徽。

　　她坐在八仙桌后面，面朝大门。

　　铜钱剑横在桌上，剑尖朝外。

　　王胖子把面包车停在巷口，没熄火。

　　林砚站在老宅门口，靠着门框。

　　苏清鸢坐在照壁下的石阶上，手里拿着笔记本。

　　温晚站在枇杷树下，枯死的树枝在风里晃。

　　来的人不多，七八个，都是柳家在柳城附近的分支代表。

　　年纪最大的七十多岁，头发全白，拄着拐杖。

　　年纪最小的三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打着发胶。

　　他们走进院子时，脸上的表情差不多，疑惑、不安，带着畏惧。

　　他们不认识柳玉瑶，但认识她手里的铜钱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