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把铜钱剑伸过去,用剑尖挑了一下剑柄。剑柄被挑动了,从井口上方移开了一尺,又慢慢移回来了。
柳玉瑶把铜钱剑插在井口旁边的石板缝隙里,剑尖朝上。
剑身的铜钱开始发出嗡鸣声,声音很密。她把手伸进井口,手指朝上,对着那把剑。
“柳家的列祖列宗,柳家的子孙在这里。这把剑是柳家先祖欠的债。我替他还。”
她的手指够不到剑柄,但剑动了一下。
不是被风吹的,是自己动的。剑从井口上方缓缓下降,下降到了她能够到的位置。她握住了剑柄。
剑是凉的,像摸在冰上的那种凉,从手心一直凉到心里。她把剑从井口上方拿下来,握在手里。
剑身很沉,比普通的铜剑沉得多。剑刃是亮的,在手电筒的光下反着寒光。剑柄末端的黑色珠子在她手心里发着微弱的暗光。
柳玉瑶把剑举到眼前,看着剑身上的刻字。两个字,斩煞。
篆书,笔画粗壮,刻得很深。
她把斩煞剑插在腰后,和铜钱剑并排。
两把剑,一把铜钱剑,一把斩煞剑。一把是柳家的信物,一把是上古的法器。
林砚走到井口旁边,目光投向井里的黑暗。
井很深,看不到底。但井底有光,不是绿色的,是金色的,很淡,像快要熄灭的蜡烛。光照在井壁上,照出了更多的符文。
符文的排列不是随机的,是有规律的,一圈一圈,从井口向下延伸。
“藏经洞在龙脉断头处的北坡。
镇魔窟在南坡。我们在南坡,拿到了斩煞剑。还有照妖镜和引魂灯,在镇魔窟的更深处。还有藏经洞里的青乌阴经。
都要找到,一件不能少。
林砚转过身,朝洞口走去。
几个人跟在后面,脚步声在石室里回荡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王胖子把工兵铲扛在肩上,走在最后面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,井里的金色光闪了一下,灭了。
井口的边缘,那些符文在手电筒的光下像一条条黑色的蛇。他把头转回去,跟上了前面的人。
洞外的溶洞里,地下河的河面还是黑的,雾气还是浓的。
水下的影子又浮了上来,在河面下游来游去,比之前更快了,像是在兴奋。它在等他们回去,等他们再次下水,等他们失手。
林砚站在河边,桃木剑横在身前,盯着河面。
“过河。原路返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