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灰上画着一幅壁画,画的是山水。
山很高,水很长,云雾缭绕。
壁画的左下角有裂缝,裂缝很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温晚游到他身边,把手贴在裂缝上,闭上眼睛。
裂缝里有风,温热的,从墙后面吹出来,吹在她手心里。
张玄游到墙前面,用手电筒照着裂缝。
他把铜钱剑插进裂缝里,轻轻撬了一下。
白灰掉了一块,露出下面的青砖。
青砖的缝隙里没有砂浆,是空心的,砖可以活动。
他拔掉几块砖,洞口扩大了,能容一个人钻过。
洞口的另一面是黑暗的,应急灯的光照进去,被黑暗吞没了,看不见底。
但能感觉到风,热风,从下面往上涌。
林砚第一个钻了过去。
洞口后面是一个垂直向下的通道。
通道的墙壁是天然的岩石,被水磨得很光滑,没有凿痕。
通道的直径大约一米,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。
他头朝下,脚朝上,慢慢地往下潜。
应急灯的光照着通道的岩壁,岩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。
苔藓在水中轻轻飘荡,像头发。
通道很深。
他下潜了大约十米,还没有到底。
水温在升高,从冰凉变成了温热,像是从冬天的河潜进了温泉里。
但水的颜色变了,不再是绿色的,变成了黑色……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色。
应急灯的光照不出多远,光柱在黑色水体里被压缩成很短的一截。
温晚跟在他后面,嘴里含着铜钱,不能说话。
但她伸手碰了碰林砚的脚踝,意思是到了。
林砚停下来。
应急灯的光柱照到了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