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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告别古寺（第2页）

　　林砚看着张玄，沉默了几秒。“伤好了再来。秦岭的事不急。”

　　张玄点了点头。

　　他从挎包里拿出一沓符纸，递给林砚。

　　“镇煞符、安魂符、破障符。每种十张，够用一阵了。画符的时候我的手在抖，符可能不太稳，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
　　林砚接过符纸，装进木匣。两个人站在山门前面，谁都没说话。晨风吹过来，柏树的枝叶沙沙响。

　　王胖子按了一下喇叭。“林哥，该走了。天黑之前得赶到山下的镇上。”

　　林砚拉开车门，坐进副驾驶。苏清鸢坐在后座，抱着防水背包，包里装着那本泡烂的笔记本。

　　柳玉瑶坐在她旁边，铜钱剑用布包好靠在腿边。温晚和陈三娘没来，她们已经提前下山了。

　　张玄站在山门外面，看着面包车发动，看着它沿着山路慢慢往下开。

　　车拐过一个弯，看不见了。他转过身，走回寺里。

　　慧静还站在方丈室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串紫檀木佛珠。

　　张玄从他身边走过去，进了方丈室，把铜钱剑放在桌上，在慧明生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。

　　窗外的镇邪塔在阳光下灰扑扑的，裂缝细如发丝。

　　面包车在盘山路上颠簸。

　　王胖子开得不快，拐弯的时候按喇叭，声音在山谷里回荡。

　　林砚靠着车窗，看着外面的山。树在后退，路在后退，净业寺在山顶上越来越小，最后缩成了一个灰点，被云遮住了。

　　柳玉瑶的手机响了。

　　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起来。

　　电话那头说话很快，声音很急，林砚听不清内容，但他看见柳玉瑶的表情变了，眉头拧在一起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　　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柳玉瑶问。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。她沉默了几秒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
　　她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攥在手心里。

　　林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她的脸色不太好，不是晕车，是那种听见了坏消息之后的发白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林砚问。

　　柳玉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我叔叔来的电话。说柳家老宅出事了。院子里的枇杷树枯了，一夜之间叶子全掉光了。井里的水变黑了，打上来的水有一股腥味。祠堂的牌位从供桌上掉了下来，摔碎了好几个。我叔叔说，不像是人干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进了老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