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瑶的手从铜钱剑上滑了下来。
“第二个,是你大爷爷,柳广德的长子,柳承宗。
他死了之后,你二叔接替他。柳家每十年死一个人,轮流来。轮到谁,谁就得去。没有人跑,跑不掉。
玄阴门的人一直在盯着柳家。跑了一个,全家都得死。”
林砚把手电筒照着石棺底部的玄阴门标记。“这石棺里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
柳承远抬起头,看着林砚。
“魂种。玄阴门五十年前放进来的。用柳家血脉的魂魄喂养,五十年后成熟,炼成‘魂煞’。魂煞是一种邪物,没有实体,能附在人的身上,操控人的心智。
被附身的人,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,但内里已经被换掉了。
魂煞可以操控人心,可以控制龙脉,可以替玄阴门做任何事。”
“魂种什么时候成熟?”林砚问。
柳承远低下头。
“快了。
这个月月圆之夜,就是第五十年的最后一天。
月圆之夜,阴气最盛,魂种会在那天夜里成熟。玄阴门的人会来取。”
柳玉瑶从走廊里走过来,站在柳承远面前。
“你早就知道魂种要成熟了,所以你才选了明远当祭品。不是替柳家还债,是替玄阴门喂食。”
柳承远没有否认,也没有辩解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明远死了,魂种吃了他,已经饱了。月圆之夜之前,它不会吃第二个人。你们还有几天的时间。”
“几天?”林砚问。
柳承远伸出四根手指。“四天。”
柳玉瑶把铜钱剑从腰后抽出来,走到石棺前面,举起剑,对准石棺底部的玄阴门标记。
剑尖悬在标记上方大约一尺的位置,她的手没有抖。
她停了两秒,把剑收回来,插回腰后。
“四天够了。”
她转过身,朝走廊走去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叔,柳家的事,你不用再管了。你回医院躺着,该吃药吃药,该打针打针。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,我去看你。”
她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,上了台阶,出了地窖。
王胖子把工兵铲扛在肩上,跟在她后面。
苏清鸢合上笔记本,把笔别在封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