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岩壁前面,用斩煞剑的剑尖对着符文刻痕,用力划了下去。
剑尖划过的地方,符文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卷曲、发黑、脱落。
石头表面出现了裂纹,裂纹从刻痕的位置向外延伸。符文被毁了一段,阴气从缺口涌了出来。
不是慢慢地涌,是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。
黑色的雾气从岩壁的裂缝里喷出,喷到峡谷里,和原有的雾气混在一起。峡谷里的雾更浓了,气柱更粗了。
婆婆退了几步,靠在岩壁上。“够了。等阴气泄完,至少一天。你们先回去,明天再来。”
林砚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峡谷里的光线越来越暗。
“走。明天再来。”
几个人沿着木桩往回走。
这一次走得比来的时候快,因为熟悉了路况。
走出峡谷的时候,太阳已经落山了。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,照在黑色的气柱上,气柱变成了暗红色,像一根巨大的血柱。
婆婆把他们带回守陵部落的谷地。
核桃树的枝叶在暮色中像一团团黑色的云。
鸡已经回笼了,菜畦里的菜在暮色中绿得发黑。
婆婆让阿旺给他们煮了一大锅玉米糊,又炒了一盘咸菜。
几个人围坐在火塘旁边,喝着玉米糊,谁都没说话。
林砚把墨玉扳指从手上取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扳指是碎的,用胶水粘的,裂纹像干涸的河床。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些裂纹。
明天下去,把邪尸封了。
五样东西都齐了,经书、斩煞剑、照妖镜、引魂灯、柳家血脉、龙脉石、佛骨舍利。七样,不是五样。
婆婆说是五样,他数了七样。不管几样,齐了就行。
他把墨玉扳指重新戴上,把碗里的玉米糊喝干净,把碗放在地上。
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,柴噼啪响。火星子溅到地上,灭了。
他靠着墙壁,闭上了眼睛。
明天还要早起。
龙脉断头处,邪尸所在。
一百多年的账,明天该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