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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第18章 柳承宗的清醒（第2页）

　　他的目光落在柳玉瑶握剑的手上，看见她指节发白，手腕在微微颤抖。

　　他又看了一眼邪尸胸口那团正在从暗红转向黑色的火焰，看了几秒，然后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　　手腕上那串红绳还在，绳子上那枚铜钱还在。

　　他抬起手，把铜钱举到眼前，指腹在钱面上慢慢摩挲了一下，然后松手，把手放了下来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柳玉瑶的背影。

　　“爸没能保护好你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被风撕扯碎了，只剩几个模糊的音节落在柳玉瑶的耳朵里。她握着剑柄的手停了一下。

　　柳承宗没有等她回答。

　　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跨过了门槛，赤脚踩在碎石地面上。

　　他的脚底被锋利的石棱扎破了，他没有低头看，继续走，越走越快，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有力。

　　他绕过了柳玉瑶的侧面，绕过了苏清鸢的正面，没有停顿，没有回头，直接朝着邪尸的方向走去。

　　他的步子越来越快，越来越稳，像一个人在重新适应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身体结构。

　　他跑到峡谷边缘的时候，没有停。他跳下去了。

　　峡谷不深，大约三丈。

　　他落在下面的碎石坡上，膝盖弯了一下，没有跪倒，站住了，脚掌踩在碎石上微微下陷，然后他又开始跑，朝着邪尸的方向。

　　邪尸低头看着他。

　　那双红色的竖瞳在眼眶里转了一下，像在辨认一个正在靠近的小物体。

　　柳承宗已经跑到了邪尸的脚边，他的身形在邪尸的腿和腰之间几乎可以被忽略，像一颗靠近巨树的石子。

　　他停下来，仰头看着邪尸胸口那团火焰，火焰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黑色，燃烧的时候不再外扩，而是向内收缩，像在把周围的空气吸进去。

　　柳承宗伸出右手，握住了那枚铜钱，用力一扯，把红绳扯断了。

　　他蹲下来，把铜钱放在面前的碎石上，然后用右手的中指在左掌心里划了一道口子，血渗出来，他从自己怀里掏出那本日记，翻开到最后一页。

　　上面用铅笔写了几行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“以柳家血脉为引，以魂为媒，可削弱一切与玄阴门同源之物。

　　血尽则术成。

　　施术者不可生还。”柳承宗把那页纸撕了下来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邪尸胸口那团正在向内收缩的黑色火焰。

　　“柳家欠的债，我来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