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深吸一口气,朝老宅大门走去。
三步。
第一步落下,青石板裂开一道缝,涌出一缕黑烟。黑烟带着腐肉臭味,在他脚边盘旋一圈,钻回裂缝。
第二步落下,大门上的黑布突然绷紧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拉扯。符文亮了一下,迅速黯淡。
第三步……林砚的脚悬在半空。
他看见了大门上的字。
不是刻的,不是写的,是长出来的。血红色字从木纹里渗出来,一笔一划,像无形的手在书写。
滚。
那个字在动。笔画像蚯蚓扭动,血珠从末端滴落,落在门槛上发出嗤嗤腐蚀声。
林砚的脚落了下去。
砰……地面震动,那个字猛地一颤。
林砚抬起桃木剑,剑尖直指大门。
“林砚,二十四代阴宅风水师。”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铿锵有力,“奉祖训,持青乌,镇凶煞,护阴阳。门后的东西,给你三息时间,自己退回去。”
沉寂。
三息过去。
没有动静。
林砚嘴角动了动,冷到了骨子里。
“那就别怪我。”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。精血落下的瞬间,剑身的包浆炸裂,露出暗红色木质……三十年以上的雷击桃木,经历天雷不死,天下至阳之物。
精血点燃至阳之气,桃木剑上燃起金色火焰。温度极高,林砚的衣袖开始卷曲。
他双手握剑,朝大门劈下去。
轰……金色剑气劈在门上,门板炸裂,黑布碎片像黑色蝴蝶四处飞散。剑气轰进屋内,将正厅地面劈开一道三尺深的沟槽。
烟尘弥漫。
林砚跨过门槛走进老宅。正厅至少一百平米,屋顶木梁腐朽,露出几个大洞。地面青砖碎裂大半,露出下面夯土层,上面画着一个巨大法阵,线条暗红色,像用血画的。
法阵中央是一口棺材。
棺材不是横着放,是竖着放。漆黑的棺木像柱子立在那里,棺盖朝外,棺底埋进地里。棺身缠满铁链,铁链上挂着发绿的铜钱。
棺盖上贴着一张符。符纸已经发黑,但林砚一眼认出……林家的镇煞符,最高级别的九重镇煞符。这种符需要以施术者寿命为代价,一道符至少消耗十年阳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