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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婴灵索命（第4页）

　　“这是安魂符，能让婴灵暂时安静下来。”张玄一边画一边说，“今晚子时，在村口设坛，把五家的被缠的人都带过来，我一起做法。”

　　“他们肯来吗？”

　　“不来也得来。不来，命保不住。”

　　下午，李老三挨家挨户去通知。五户人家都答应了，没有人敢说不来。

　　晚上十一点，子时。

　　村口空地上摆了一张供桌，桌上铺了黄布，供着香炉、蜡烛、水果、糕点。供桌前面放了一个铜盆，盆里装满了米。

　　五户人家的人都被带过来了。李满仓还在昏迷，是被抬来的。赵铁柱醒了一点，但眼神发直，不说话。刘老根额头包着纱布，蹲在一边，不停地发抖。

　　张玄穿上道袍，戴上道冠，手持铜钱剑，站在供桌后面。林砚站在他左边，手里拿着桃木剑。

　　“把人都围在中间。”张玄说。

　　王胖子和苏清鸢帮着把五户人家的人拢到一起，围成一个半圆。

　　张玄点燃了香，插进香炉里。香烟笔直地升上去，到了半空中突然散开，像被风吹散的，但外面没有风。

　　他开始念咒。

　　声音不大，但很沉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地上。林砚听不懂他念的是什么，但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，不是地震的那种震动，是那种从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、像心跳一样的震动。

　　念了大概一刻钟，供桌上的蜡烛火苗开始晃。

　　不是被风吹的，是有什么东西在周围跑动，带起了气流。

　　林砚的阴眼看见了一些东西。

　　空地周围，出现了很多小小的影子。不高，只到成年人的膝盖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楚轮廓，但能看见它们在动。在空地外面来回地走，不进来，也不离开。

　　张玄也看见了。他加快了念咒的速度，手里的铜钱剑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震动。

　　“林砚，撒米！”张玄喊了一声。

　　林砚抓起供桌上的米，朝空地四周撒了出去。米粒落在地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那些小影子被米粒打中，发出吱吱的叫声，像老鼠，但比老鼠的声音尖得多。

　　它们开始往后退，但没有退远，退了几步又停下了，还是围在周围，不走。

　　张玄的额头上开始冒汗。他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铜钱剑上，剑身上的符文亮了一下，发出暗红色的光。他挥剑朝空地四周指了一圈，红光扫过的地方，那些小影子发出更大的叫声，猛地往后退了好几丈。

　　“安魂符！”张玄喊。

　　林砚从桌上拿起一沓安魂符，一张一张地点燃，朝空地四周扔出去。燃烧的符纸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，落在地上，火焰不灭，一直烧到符纸燃尽。

　　火焰熄灭的地方，地面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圆圈。

　　那些小影子被挡在了圆圈外面，进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