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,告诉老周,这事还没完。上面还有人。”
周明远端碗的手停住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没了。就这一句。”
周明远把碗里的水一口喝干,把碗还给李老三,转身出了院子。
他回到车上,没急着发动,坐在驾驶座上,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,拨了过去。响了五六声,对面接了。
"老周?什么事?"林砚声音有点远,信号不好。
“你在哪儿?”
“路上。送棺材回老家。”
“李家坳的事,你还有什么没跟我说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林砚反问。
“一块令牌。上面刻着玄阴两个字。”
沉默。周明远听见电话那头风声脚步声,林砚在走路。
“林砚?”
“我在。”林砚的声音近了一些,“那块令牌,你收好。别丢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组织?”
“现在说不清。等我回去,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两三天。”
林砚挂了电话。周明远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,点了一根烟,靠在椅背上,看着车窗外面的村子。
李家坳在阳光下安静。鸡刨食狗睡觉,老人坐石墩晒太阳。一切正常,正常得让人怀疑之前的事有没有发生过。
但周明远知道发生过。见过王老四尸体,见过棺材,见过大坑。见过林砚脸色——不是装的,真被什么吓着了。林砚胆子大心思细,不是一惊一乍的人。能让林砚变脸的东西,不普通。
他把烟抽完,发动了车。
回到市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。周明远没回家,直接去了局里。证物袋里的令牌已经被送去了技术科,他去找技术科的老王问结果。
老王五十多岁,干一辈子痕迹检验。头发花白戴老花镜,坐显微镜前看东西。见周明远进来,摘下眼镜递过一张纸。
"金属成分出来了。铁纯度不高杂质多,土法炼的。氧化层厚度成分判断,这铁至少八十年到一百年历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