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从门口冲进来,看着地上那十二具尸体,腿一软,坐在了地上。
苏清鸢走过去,蹲下来,用手电筒照了照尸体的脸。那些灰白色的眼珠已经闭上了,嘴角的黑液也干了。它们又变成了普通的尸体,死沉死沉的,一动不动。
“它们不会再动了吧?”苏清鸢问。
“不会了。”林砚说,“至少今晚不会。”
“那明天呢?”
林砚没有回答。他走到三号柜前面,把手伸进柜子里,摸到了柜子内部的壁板。壁板是活动的,他用力一抠,壁板掉了下来,露出后面的墙壁。
墙壁上刻着东西。不是符文,是一幅画——一座山,山形很奇怪,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野兽。山的下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镇。”
林砚盯着那个字,看了很久。
这不是普通的镇,是镇压的镇。有人在太平间下面压着什么东西,怕它跑了,用八具尸体、八个符文、一个阵法,死死地压着。
他站起来,把那块壁板塞回去。
“走吧。天快亮了。”
四个人走出太平间。林砚最后一个出来,锁了门。
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又回来了。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林砚知道,地下的东西,已经被他们惊动了。
它不会再等很久。
柳玉瑶走在最前面,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哒哒哒地响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林砚,你那个扳指碎了之后,你用什么?”
林砚没回答。
柳玉瑶等了几秒,没等到回应,冷笑了一下,上了楼梯。
苏清鸢走在林砚旁边,小声问:“她什么意思?”
林砚低头看着手上的墨玉扳指。裂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,像一张干涸的河床。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想知道你还能撑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