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脉的中央,有一块凹陷的区域,形状不规则,像是一个被山体包围的盆地。
“这是地图。”苏清鸢的声音快了些,“刻在玉里面的,深度在零点三毫米左右。
不是刀刻的,刀刻不了这么深、这么均匀。
是有人在玉石还没有完全硬化的时候,用极细的针状工具划线,然后等玉石硬化,那些线条就被封在了里面,成了玉的一部分。”
她继续扫描。
第六层、第七层,每一层都增加更多的细节。
第七层出现了标注,不是文字,是一些符号,像箭头、圆点、叉。
这些符号分布在图的各个位置,有的标注在山顶上,有的标注在盆地中央。
扫描完成。苏清鸢把数据导入笔记本电脑,用图像处理软件把多层图像叠加在一起,生成了一个完整的三维模型。
地图不只是画了山,还画了山下面的东西。
山体的横截面被一层一层地剖开,从地表到地下大约几十米的深度。
剖面的内部标注了通道、暗室、墓道、墓室。墓室在最深处,方形的,四面各有一条通道向外延伸,像一只展开四肢的乌龟。
墓室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标记,标记的周围有一圈小点,密密麻麻,数量她数了好几遍才确定,一百零八颗。
一百零八,李家坳的百棺婴灵阵用的也是一百零八这个数字。
苏清鸢把分辨率调到最高,放大墓室中央那个圆形标记。
标记不是一个点,是一小块深红色的区域,颜色比周围所有的纹理都深,几乎呈黑色。
那块区域的形状不规则,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,更像是一滩泼在地上的液体。
血。
苏清鸢的手指从鼠标上抬起来,放在膝盖上,手在微微发抖。
林砚盯着那个圆形的标记,把它和脑子里已有的信息对在一起。
李家坳地宫的百棺婴灵阵在医院地下养尸室的北斗七星阵,还有秦岭阴龙脉的邪尸。
每一个节点都有血玉的影子,它们不是独立的,是一整张网。
“这个墓在哪儿?”林砚问。
苏清鸢在电脑上打开另一个窗口,是一张卫星地形图。
她把高光谱成像生成的地图参数输入进去对坐标和比例,地图在卫星图上叠加了一层半透明的轮廓。
山脉的走向对上了。
阶梯状的山脊也对上了。
那处被山体包围的盆地也找到了一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