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叶子的味道很冲,像薄荷混合着艾草,又苦又涩。
“这是避邪的。”老赵说,“不一定管用,但心里踏实。”
林砚靠在崖壁上,闭着眼睛,没有睡。
他的右手手背上的红疹已经完全退了,但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黑褐色斑点,像是烫伤的疤痕。
他用拇指摸了摸那些斑点,不疼,只是有一点麻木。
夜深了。
火堆的火焰慢慢矮了下去,王胖子又加了几根柴,火重新旺起来,照得崖壁上的影子一跳一跳的。老赵靠着背包,打起了呼噜。
张玄也睡了,铜钱剑横在膝盖上,手搭在剑身上,睡得很轻很浅。
苏清鸢没有睡
。她靠着温晚,两个人挨在一起,用一条毯子盖着腿。
温晚闭着眼睛,但眼皮在微微颤动,没睡着。
“温晚。”
苏清鸢压低声音叫她。
温晚没有睁眼,但应了一声。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听见的,是什么声音?”
温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睁开了眼睛,瞳孔在火光中显得很黑。
“有人在哭。
很多人。
不是现在的哭,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哭。
声音憋在喉咙里,出不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捂着嘴。”
“你能听出来是男的声音还是女的声音吗?”
“都有。
女的在哭,男的也在哭。
还有一种声音,不是哭,是喊。
很多人一起喊,喊的内容我听不懂,不是我们说的话,是另外一种话,很老的话。”
温晚的眼睛眨了一下,眼眶有点湿,“他们很难过。
不是一般的难过,是那种被关在一个地方出不去、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难过。”
苏清鸢的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