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朝王胖子的方向弹了一下,指甲弹在王胖子的工兵铲上,铁铲的刃口被削掉了一截,断口处冒着火星。
王胖子被震退了好几步,手里的铲柄只剩半截,断口处的木茬参差不齐。
张玄从法坛后面站了起来,左手捏着七张符纸,右手握着铜钱剑。
符纸在他掌心燃起金色的火焰,他把火焰甩向阿璃的方向,七团火球朝她飞去。
阿璃没有躲。
火球打在她身上,在嫁衣的表面炸开,嫁衣被烧出了几个窟窿,露出下面的皮肤。
皮肤是白皙的,没有被烧伤的痕迹,连红都没有红。
嫁衣的布料被烧焦了,窟窿边缘卷曲发黑,但她的身体毫发无伤。
她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。
两根食指交叉在胸前,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。
不是佛教的手印,也不是道教的指诀,是另一种东西——国师教给她的禁制之术。
手势做完,石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,墙壁上的尸菌开始疯狂生长,菌丝从砖缝里挤出来,像黑色的头发,在空气中飘荡。
温晚蹲在墙角,双手抱着头。
她的嘴唇在动,不是念经,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。
“阿璃。
阿璃。
阿璃。
你醒醒。
你醒醒。
你不是这样的人。
你不是这样东西的。
你是被人害的。”
阿璃的金色眼睛转向了她。那一瞬间,她抬起来的那只手放了下去。
指甲缩回去了一点,不长,但缩了,像有人在里面往回拽。
柳玉瑶从挎包里掏出那面小铜镜,对着阿璃的眼睛。
铜镜反射着法坛的烛光,橘黄色的光照进阿璃的金色瞳孔里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“林砚!快!她的魂魄还没散干净!还有一丝在里面!铜镜能锁住她几秒!”
林砚从玉棺侧面绕到阿璃的正前方。
他把桃木剑插在地上,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墨玉扳指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