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让她再受惊了。”
他的嗓音干涩得像生了锈的铁门在开合。
几个人把石台上散落的玉棺碎片收拾了,用一块从地上撬起来的青石板盖住了她。
石板很重,四个人才抬动。
石板压上去的时候,最后一缕尸菌从砖缝里缩了回去,石室里的温度开始回升,烛火也不再忽明忽暗了。
王胖子点了一根烟,吸了两口,递给林砚。
林砚没接。
他靠着石台坐在地上,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,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黑褐色的斑点。
斑点的颜色不再加深了,它们固定在了那里,像一张洗不掉的纹身。
苏清鸢把木匣放在林砚旁边,打开盖子。
铁盒还在里面,但铁盒盖上的符纸不飘了,五帝钱也不震了。
血玉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底,暗红色的表面有一层细细的裂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裂的。
她合上盖子,把木匣推到林砚手边。
“龙脉石还在下面。”
苏清鸢说。
林砚没有抬头。
“明天再说。
今天不行了。”
柳玉瑶把铜镜收进挎包里,张玄灭了法坛上的蜡烛,王胖子把东南角的洞又挖深了一些,直到风从外面灌进来。
风吹在脸上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。
一千二百年来,这座墓第一次有了风。
温晚睁开眼睛,看着玉棺上那块青石板,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她说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