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船漂了大约二十米,火光忽然灭了。
不是烧完了,是像被什么东西扑灭的。
水面恢复了黑暗,只有那些绿色的光斑还在。
“它在下面接着呢。”
老周说。
他站起来,竹篙撑在码头石板上,把船推向河心。
“你们要查,就得下水。但白天不行,它们白天不出来。晚上,我带你们来。你们带好家伙,别带怕的东西。”
林砚站起来,把木匣背好。“不怕的东西带什么?”
“带胆。”
老周把竹篙收回来,放在船上。
“你们先回去歇着。晚上我来接你们。”
林砚转过身,沿着石板路往回走。
王胖子跟在他后面,柳玉瑶把铜镜收起来,苏清鸢撑着温晚的胳膊。
温晚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船。
船还在码头上,系在柳树根上。
黑色的船篷,黑色的船板,黑色的水面。
船篷内侧那幅画的水纹图案在手电筒的余光中隐约可见。
她转回头,加快了脚步。
河道里的水还在那里,不流。
绿色的光斑在水面下缓缓移动。
那条船在水面上轻轻晃着,像是在等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