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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柳玉瑶的怀疑（第3页）

　　柳玉瑶用棉签蘸了水，在他嘴唇上擦了一下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又张了张嘴。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沙哑，含混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
　　“你爸……不是病死的。”

　　柳玉瑶的手指收紧了。

　　“他是失踪的。”

　　柳玉瑶的手停了下来。

　　柳承远喘了几口气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
　　“十年前，他去秦岭考察。走之前跟我说，他查到了一些关于玄阴门的东西，要去实地看看。

　　他说这次去可能会有危险，如果他回不来，就对外说他是病故的。不要说失踪，不要找。找了也没用，反而会惹祸上身。”

　　“他去了多久？”

　　“一个月。头半个月还打电话，后半个月电话打不通了。我托人去找，进山的向导说，他进了牛背山之后就没有出来。

　　搜了几天，没找到人。

　　山里人说不找了，再找就要出人命了。”

　　柳承远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

　　“柳家的产业大，人脉广，经不起‘家主失踪’这种丑闻。我们对外说是心脏病突发，病故的。

　　你那时候在外地上大学，怕你冲动去找，没敢告诉你实情。”

　　柳玉瑶没有说话。

　　她坐在床边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手在抖，她把手攥成拳头，攥了一会儿，松开了。

　　“他走之前，还说了什么？”

　　柳承远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，铜的，很小，生了绿锈。他把钥匙放在柳玉瑶手心里，把她的手指合拢。

　　“他说，如果他回不来，把这个交给你。这是柳家祠堂地窖下面那间石室的钥匙。他说那间石室里藏着他这些年查到的所有关于玄阴门的资料。钥匙只有一把，他带走了。失踪前寄回来的。”

　　柳玉瑶把钥匙攥在手心里。钥匙的边缘扎着掌心，有点疼。

　　柳承远的手从她手上滑下去，落在床上。他闭上了眼睛，呼吸又变得很轻了，像睡着了，又像昏迷了。

　　柳玉瑶在床边坐了很久，把钥匙塞进内兜，站起来，把被子给叔叔掖好。

　　她拿起铜钱剑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床头灯的光照在柳承远脸上，他的脸色还是黄的，但表情很平静。

　　她关上门，走出了病房。

　　出租车在旅馆门口停下的时候，已经过了午夜。

　　雾气比傍晚的时候薄了一些，能看见路灯的灯杆了。柳玉瑶付了钱，下了车，站在旅馆门口，抬头看了一眼楼上。

　　林砚房间的灯还亮着。她上了楼，敲了敲门。

　　林砚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