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合上笔记本,把笔别在封面上。
温晚从地上站起来,腿有点麻,扶着墙站了几秒才站稳。
林砚走在最后面,他走到台阶下面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柳承远还坐在石室门口的台阶上,拐杖横在膝盖上,低着头,应急灯的光照着他的背影,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很小。
“承远叔,柳家的债,不是你的错。是柳家祖上的错。你不欠任何人。”
柳承远没有抬头。林砚转过身,上了台阶。
几个人从地窖里爬出来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祠堂的供桌上,长明灯还亮着,灯油快烧干了,灯芯在油面上一闪一闪的,像在求救。柳玉瑶走到供桌前,把灯油加满了,灯芯拨了拨,火苗旺了起来。
她站在供桌前面,面朝那些牌位。
从第一世到第二十二世,一排一排,整整齐齐。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,放在供桌上,压在香炉下面。
她转过身,走出了祠堂。
旅馆的房间里,几个人围坐在桌边。
林砚把那本青乌阴经摊开,翻到魂煞篇。
这一篇他之前也没看过,因为用不上。
林道玄在这一篇里写了魂煞的形成原理和破解方法。
字迹很密,画了图。
图的中央是一个圆圈,代表魂种。
圆圈的周围画了无数个小点,代表被喂养的魂魄。
小点通过线条连接到圆圈的中心,中心有一个更大的点,代表魂煞成熟后的形态。
“魂煞成熟之后,会从石棺里出来。
出来之后,它会寻找第一个宿主。
第一个被它附身的人,会成为它的容器。
容器的外表和正常人一样,但心智会被魂煞控制。魂煞可以通过容器操控更多的人,扩散速度很快。如果不及时阻止,整个柳城的人都会被它控制。”
柳玉瑶把铜钱剑放在桌上。“怎么阻止?”
林砚用手指着图上那个大点。
“在它成熟之前,把魂种毁掉。魂种还没成熟,它还在石棺里,还没有意识,还没有能力反抗。现在是毁掉它最好的时机。”
“怎么毁?”王胖子问。
林砚把书翻到下一页。
“用纯阳之血注入魂种,以纯阴之体引走残魂,以风水阵法锁住煞气。纯阳之血,我来。纯阴之体,温晚。风水阵法,柳玉瑶你来布。”
柳玉瑶看着林砚,点了点头。
苏清鸢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她父亲写的关于柳家老宅的那几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