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娘最远,要从周庄坐火车到陕西,再转汽车到山脚下,再步行进山。
周明远更远,要从西北荒漠开车过来,两千多公里,日夜不停地开,也要两天。
七天,来得及。
林砚把龙脉石珠从口袋里掏出来,举到眼前看。
阳光透过车窗,照在珠子上,珠子的纹路在光里像一条条微型的龙,蜿蜒曲折,从珠子的中心向边缘延伸。
他把珠子塞回口袋,闭上眼睛。
面包车在盘山路上颠簸着往下开。
山在车后面越来越远,守陵部落的谷地在山的深处,被云雾遮住了,看不见了。
林砚靠着车窗,半睡半醒。
他梦见自己站在阴龙脉的底部,面前是那口紫檀木棺材。
棺材的盖子盖着,但棺材里的东西在呼吸,一呼一吸,很慢,很重。
棺材在震动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他把手按在棺盖上,棺盖是凉的,石头的温度。他用力推,棺盖没动。
又推,还是没动。
他醒了。
面包车已经开到了山脚下的镇上。
王胖子把车停在旅馆门口,熄了火,拉好手刹。
几个人下了车,活动筋骨。
林砚站在旅馆门口,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在天边排成一排,灰蓝色的,山顶有雪。
七天。七天之后,月圆之夜。
七天之后,邪尸出世。七天之内,布好阵。
七天之后,封邪尸。
封完邪尸,去西北荒漠。
玄阴门的总坛在沙漠里,古城遗址从沙子里露出来了,门主的备用容器炸了,但门主的真身还在邪尸体内。
邪尸一封,门主就完了。
林砚转过身,走进旅馆。
他还要把九天阴阳镇煞阵的布阵方法再熟悉几遍,还要把邪尸镇压术的每一个步骤记牢,还要把龙脉修复术的每一个细节刻在脑子里。
七天,够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