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没回答。他朝哭声最响的方向走去。
第二户出事的是赵家的儿子,叫赵铁柱,三十出头,也是白天参与挖坑的。林砚赶到的时候,赵铁柱已经被人按在地上了。他媳妇说他半夜突然从床上跳起来,要往墙上撞,力气大得出奇,两个人差点没按住。
赵铁柱的眼睛是直的,不眨,不转,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——老宅的方向。
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: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别找我……”
林砚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眼珠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黑雾,像是有什么东西蒙在上面。
“他看见东西了。”林砚说。
“看见什么了?”赵铁柱的媳妇问。
“那些孩子。”
林砚又给赵铁柱绑了红布条,贴了符,然后去了第三家。
第三家是刘家,刘老根,五十多岁,白天没参与挖坑,但他在王老四死的那天晚上,去过王老四家里帮忙收尸。
刘老根的情况比前两个都严重。他不在屋里,在院子里,跪在地上,对着空气磕头。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咚咚响,磕得满脸是血,但停不下来。
“刘叔!刘叔!”他儿子在旁边拉他,拉不动。
林砚走过去,一把抓住刘老根的后脖领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。刘老根的眼睛是闭着的,但眼珠子在眼皮底下飞快地转动,像在做梦。
林砚把一张符贴在他脑门上,刘老根的身体猛地一僵,然后软了下去。
他儿子赶紧把人扶进屋里。
林砚站在院子里,点了一根烟。
他数了一下,今天晚上出事的,一共五家。三家是白天参与挖坑的,两家是给王老四收过尸的。
那些婴灵在报复。
它们出不了地宫,但它们的怨气能渗上来,缠上那些靠近过棺材和王老四尸体的人。
林砚抽完烟,回到李老三家。苏清鸢还没睡,坐在堂屋里翻族谱。看见林砚进来,她抬起头:“出事了?”
“五家。”林砚坐下来,“都是被婴灵缠上的。”
“能处理吗?”
“能。但要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张玄。”
第二天上午,张玄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