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小影子被挡在了圆圈外面,进不来了。
张玄放下铜钱剑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他的道袍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
“暂时镇住了。”他说。
“暂时?”林砚问。
“对,暂时。这些婴灵的怨气太重,安魂符只能管几天。几天之后,它们还会回来。”张玄看着他,“要想彻底解决,得把地宫里的那些小棺材处理掉。那些棺材是它们的‘根’,根不除,它们走不了,我们也赶不走。”
林砚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处理那些小棺材,得先进地宫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进地宫,得先动那口大棺材。”
“对。”
林砚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。
“那就动。”
张玄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好了?那口棺材里的东西,比这些婴灵凶得多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林砚吐出一口烟,“不动它,婴灵处理不完。婴灵处理不完,这个村子的人会死光。”
张玄没再说什么。他把铜钱剑收起来,擦了擦脸上的汗,说:“那我准备一下。开棺的时候,我跟你一起下去。”
空地上的那些小影子慢慢消失了。
供桌上的蜡烛也灭了。
月光照下来,地上只有那些黑色的圆圈还在,像一个个张开的嘴。
苏清鸢站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等张玄走了,她才走到林砚身边。
“你真的要开那口棺材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敢?”
林砚把烟掐灭,看着老宅的方向。
“因为我不开,就没人能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