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船,七具尸体,肺里有水但船舱干燥,水下有敲击声,河底有房子。
他看完之后,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。
“这个老周,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船夫?”
“嗯。
三十年前我在周庄做法事,从桥上滑下去了,水底下有东西拽我的脚脖子。
他一个猛子扎下去,拿鱼叉把那只手挑开了,把我拖上了岸。
他的左手臂上留了一道疤,被指甲划的,从手肘一直拉到手腕。”
陈三娘的目光移到了窗户外面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“信里写的那些东西,水不流了,凶船,肺里有水……我在别的地方见过。”
林砚没插话,等着。
“年轻的时候,我在洞庭湖那边接过一个活。
湖边的村子,连着好几个月有人淹死,死了的人捞上来,肺里全是水,但脸上带着笑。
村子里的人说是水鬼找替身,请我去做法事。
我到了之后,发现湖底下有一座坟,不是后来沉下去的,是建在湖底的。
有人在湖底修了一座石室,里面放了一口棺材,棺材里的人穿着一身黑衣服,手里攥着一把头发。
那把头发,是从活人头上活生生拔下来的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把那座坟封了。
封完之后,发了一个誓,这辈子再也不碰水里的东西。”
陈三娘转过头看着林砚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这次不是我去碰,是他们找上来了。
老周不会无缘无故给我写信,他写这封信的时候,手抖得字都写不直了。
他不是怕死,他是怕那河里的东西出来之后,没人知道该怎么对付。”
林砚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“三娘,你想让我去周庄?”
陈三娘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烟,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在日光灯管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散开,像一团灰色的幽灵。
“我不是让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