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77章 毁棺（第4页）

　　屏障外侧，那些被水婆召唤来的亡魂撞在屏障上。身体冒烟，发出吱吱的叫声，像被火烧到的虫子。

　　它们进不来，但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多，多到屏障外面堆成了一堵墙。

　　张玄的嘴角在流血。

　　他的精血在快速消耗。脸色从白变青，从青变灰。他的腿在抖，手也在抖。铜钱剑插在石板里，但剑身已经在倾斜了。金刚伏魔阵撑不了太久。

　　林砚转向棺材。

　　棺盖已经裂了。绿色的液体从裂纹里涌出来，把棺材周围的地面染成了荧光绿色。

　　他弯腰把双手插进棺盖和棺材底座的缝隙里，用力往上抬。棺盖很重，比普通的石头重得多，像抬一座小山。

　　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，左臂吊着，右手伸进缝隙，帮林砚一起抬。柳玉瑶把铜钱剑插回腰后，也来帮忙。

　　三个人同时发力，棺盖被掀翻了，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。

　　棺材里的老人暴露在空气中。

　　他的身体比刚才更大了，大到撑满了棺材。皮肤被撑得透明，能看见里面的内脏。

　　心脏在跳动，黑色的，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炭。肺在收缩扩张，没有空气，它吸的是绿色的荧光。血管在皮肤下面蠕动，像一窝蛇。

　　老人睁开了眼。灰色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，从林砚转向王胖子，从王胖子转向柳玉瑶。

　　他的嘴唇在动。这一次每个人都听见了声音。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，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的。

　　“林道玄的后人。我等了你一百年。你终于来了。你来杀我，还是来替我续命？”

　　林砚没有说话。

　　他把墨玉扳指碎片从防水袋里取出来，握在手心。碎片烫得他掌心的皮肤发白。他把碎片按在老人的胸口，心脏的正上方。

　　碎片嵌进了皮肤。

　　老人的身体猛地一抽，像被电击了一样。他的嘴张开了，空洞里涌出一股黑色的液体，不是血，是比血更稠的东西，像沥青。

　　液体的温度很高，接触到空气就冒烟。烟雾在水里散不开，形成一团黑色的云。

　　棺材里的老人开始萎缩。

　　皮肤从骨头上塌下去，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。颧骨高耸，太阳穴凹陷。

　　他的身体像一栋正在拆除的房子，从屋顶开始往下塌，一层一层，一块一块。

　　水婆在屏障外面疯狂地撞击。

　　她的身体已经在龟裂了。皮肤一块一块地往下掉，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骼。肌肉是黑色的，骨骼是绿色的。

　　她不在乎，她还在撞。她的指甲断了，手指断了，手掌磨烂了，她还在撞。她用自己的身体当锤子，一下一下地砸在金刚伏魔阵的屏障上。

　　张玄的铜钱剑从石板里歪了出来。剑身上的铜钱散落一地。金刚伏魔阵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