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么躺着,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,不眨。玉瑶,你叔叔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?
他接完你的电话就这样了,是不是有人害他?”
柳玉瑶没有回答。“婶,你照顾好叔叔。我下午到家。”
她挂了电话,站在走廊窗户前面,站了很久。
晨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脸色还是白的,眼眶发红,但眼神很冷。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,转身走回房间,开始收拾行李。
铜钱剑从背包里抽出来,用布擦了一遍,插回腰后。
守陵人给的铜牌从内兜里掏出来,翻过来看了看,秦岭,龙脉断头处。她把铜牌重新塞好,拉好拉链。
林砚在走廊里等她。他靠在墙上,木匣放在脚边。看见柳玉瑶出来,他站直了,看了她一眼。
“家里出事了?”
柳玉瑶把叔叔的事说了一遍。
她的语气很平,没有哭腔,没有发抖。说完,她看着林砚。
“净业寺的事完了,塔封了,佛舍利在井里,玄阴门拿不走。
秦岭的事不差这几天,我先回一趟柳城。老宅的事处理完了,我再去找你们。”
林砚从木匣里拿出那本青乌阴经上卷,翻开第一页,撕下一张空白页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朱砂笔,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和两个电话号码。
“柳城离秦岭不远。你老宅的事处理完了,来牛背山找我们。这是山下小镇的旅馆地址和电话,到了打这个号码。”
柳玉瑶接过纸,叠好,塞进口袋。
王胖子从旅馆外面进来,手里提着几袋包子,热气从袋子口往外冒。他看见柳玉瑶背着包要走的架势,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去秦岭了?”
“先回趟家。老宅出了点事。”
王胖子把包子递给苏清鸢,走到柳玉瑶面前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工兵铲的备用铲头,新的,还没开刃。递给她。
“带着。万一用得上。”
柳玉瑶接过铲头,掂了掂,挺沉的。她把它塞进背包侧袋。
“谢了。”
苏清鸢从旅馆前台借了一根圆珠笔,在柳玉瑶的手背上写了一串数字。“我的手机号,到了发消息。别打电话,山里信号不好。”
柳玉瑶看了看手背上那串蓝色圆珠笔的数字,把手缩回去,插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