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是铜的,镜面磨得很亮,能照见人影。
镜子背面刻着三个字,照妖镜。
镜子的边缘有细密的纹路,一圈一圈,像水的涟漪。
灯是青铜的,灯盘是莲花形的,灯芯还在,灯盘里还有油。
油是黑色的,很稠,像沥青。
灯盘下面有灯柱,灯柱上刻着云纹。
灯的底座上刻着三个字,引魂灯。
林砚走到石台前面,伸手去拿斩煞剑。
手指刚碰到剑柄,石室的地面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,是从石台下面传上来的震动。
震动的频率很快,一下接一下,像心跳。
石台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,暗红色的,像伤口里渗出的血。
光沿着符文的笔画流动,从石台的边缘流向中心,从中心流向三件法器。
那些挂在井壁上的血菩提开始爆裂。
成片地爆,像鞭炮。
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石室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血菩提爆开之后,释放出红色的雾气。
雾气很浓,很黏,像血雾。雾里有味道,甜腻腻的,像过期的香水。
甜味钻进鼻子里,脑袋就开始发晕。
王胖子在上面听见了爆裂声,脸色变了。
他把绳子系在一块大石头上,对苏清鸢说:“你在上面等着,我下去看看。”他抓着绳子往下滑,滑得很快,手套磨破了也不停。
落到井底的时候,红色的雾气已经弥漫了大半个石室,能见度不到一米。
他用袖子捂住口鼻,蹲下来,从背包里拿出几块湿毛巾,是进山之前准备的,浸了水,装在塑料袋里。
他把湿毛巾分给林砚一块,自己也捂了一块。
张玄也下来了。
他把铜钱剑叼在嘴里,一只手抓绳子,一只手捂着鼻子。
落到井底之后,他把铜钱剑从嘴里拿下来,从挎包里拿出一沓符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