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千。”
“一千五。不能再多了。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,点了下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报纸,把玉包了,递给他。王胖子数了十五张一百的,老头接过钱,数了一遍,塞进夹克内兜。
整个交易过程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王胖子把玉揣进口袋,站起来要走。
走出几步,回头看了一下那个老头。老头正在收摊,把布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蛇皮袋里塞。
塞东西的时候手在抖,不是冷的,是急的,像是在赶什么时间。
王胖子没多想,出了市场,打了一辆车回旅馆。
车开了一半,他感觉口袋里那块玉在发烫。
不是被体温捂热的那种暖,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散的热,像揣了一个刚煮熟的鸡蛋。
他把玉掏出来,用手掌托着。玉的表面颜色比在市场看到的时候深了一些,暗红色变成了近乎黑色,只有边缘还透着一丝暗红。
他用手指摸了摸玉的边缘,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缩回手,看了看指尖。没有伤口,没有血,但那种刺痛感持续了两三秒才消失。
王胖子把玉包回报纸里,塞进了挎包的夹层。
回到旅馆,林砚不在,苏清鸢和温晚出去了,柳玉瑶在房间里睡觉。
王胖子把挎包扔在椅子上,躺床上看了会儿手机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第二天上午,他的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,北京的号。
“喂?”
“你是昨天在潘家园买玉的那个人吗?”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,年轻,说话很急。
“你谁啊?”
“我是老张他儿子。老张就是在潘家园摆摊的那个老头。”
王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。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昨天晚上没回家。我们家里人到市场找,没找到。后来派出所来电话,说在旅馆找到他了。他……他死了。”
王胖子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你要是方便,你来一趟吧。派出所在……”
王胖子没听完就挂了电话。
他站起来,在房间里走了两圈,然后拿起挎包,从夹层里翻出那块用旧报纸包的玉。
报纸被什么东西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