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把铁盒放在房间的窗台上,窗户开了一条缝,让河风吹进来。铁盒盖上的符纸在风中微微飘动,但没有再结霜。
他摸了摸盒盖,凉的,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凉,是正常的金属的凉。
王胖子在隔壁房间睡下了。
柳玉瑶在整理她的符纸和铜钱剑。
苏清鸢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,背着一个挎包,里面装着父亲的笔记和那封韩先生身上搜出来的信。
“我把那块玉拿去给一个人看一下。”苏清鸢说。
“什么人?”
“周庄镇上有个古董商,专门做玉器生意。我查过他的底,他给故宫鉴定过几次玉器,在这一带名气不小。
也许他能看出这块玉的年代和来路。”
林砚想了想,把铁盒打开,取出那块用符纸包着的血玉。
玉的颜色是暗红发黑的,在阳光下不再那么阴沉,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美丽。
那些在玉中游走的纹路在白天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了,整个玉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地,像深红色的果冻。
他把玉递给苏清鸢。
“戴上手套。别用手直接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清鸢从包里拿出一副医用手套戴上,把玉小心地放进一个绒布袋里,扎好袋口。
苏清鸢去找古董商了,柳玉瑶出门买晚饭,林砚坐在旅馆楼下大厅的沙发上等她回来。
旅馆的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嗑瓜子,电视开着,声音不大,放着什么古装剧。
苏清鸢打来电话的时候,林砚正在看手机上周明远发来的资料。
“林砚,你猜这块玉有多少年?”
“多少?”
“古董商说,从玉的形制、琢磨工艺和表面包浆来看,这至少是唐代中期以前的东西,保守估计一千两百年。
他说这玉的材质不是和田玉,也不是青海玉,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新疆地方玉料。
这种玉料在唐代以后就绝矿了,所以市面上几乎看不到。”
“他怎么判断的?”
“他用显微镜看了玉的表面和纹理,又用紫外线照了几下。
他说玉的包浆不是人工做出来的,是自然形成的时间痕迹。
纹理里有细小的矿物质结晶,这种结晶需要上千年才能形成。
他还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