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有裂纹,从凹坑向四周扩散,像蛛网。
有些裂纹已经穿透了木板,能从缝隙里看见上面的瓦片和椽子。
林砚把应急灯对着天花板,光柱穿过那些裂纹,照到了瓦片。
瓦片是灰色的,表面有一层黑色的油膜,油膜在手电筒的光下反着光。
咚。
头顶传来一声闷响。
声音是从塔顶的方向传来的,不是从外面,是从里面。
有什么东西在塔顶撞击木板,一下,很重,整个塔身都在微微震动。
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纹里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林砚的头发和肩膀上。
林砚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。
凹坑的正中央,有一块木板已经被撞得松动了,翘起了一个角,能看见木板后面的黑暗。
黑暗中有东西在动,很慢,像一条蛇在爬行。
咚。
第二声。
木板翘得更高了,裂缝更宽了。
林砚能闻到一股味道从裂缝里渗出来,不是腐臭,是土腥味,混着铁锈的味道。
味道浓,像有人在他面前挖开了一座古墓。
林砚把手腕上的红绳拽了一下。
张玄在塔外应该能感觉到。
他没有等张玄进来,他往上走。
木梯到第八层就断了,没有继续修到第九层。
第九层以上的楼梯被拆掉了,只剩一个方形的洞口,洞口边缘还有楼梯的痕迹……几根断裂的木条,从洞口边缘伸出来,像断了的骨头。
林砚站在第八层的地板上,仰头看着第九层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,方方正正的,边长大约一米。
应急灯的光柱照进去,能看见第九层的地板和墙壁。
地板上也有手印,更多的,更密的,堆叠在一起,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拼命往外挤。
墙壁上有抓痕,一道道,很深,砖被指甲抠出了槽,槽里嵌着黑色的东西,像干了的血。
咚。
第三声。
这一次不是从塔顶传来的,是从第九层的地板下面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