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没亮,林砚就起来了。
火塘里的火还没灭,阿旺往里面添了几根柴,火又旺了。
婆婆坐在火塘旁边,手里捧着那碗茶,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,只是捧着。听见林砚的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“藏经洞的路,阿旺带你们去。我不去了,腿疼。”
林砚点了点头。
阿旺从屋外走进来,腰后别着柴刀,肩上扛着一捆绳子。
他看了林砚一眼,转身就走。林砚跟在他后面,王胖子、苏清鸢、温晚、柳玉瑶、张玄跟在林砚后面。
几个人沿着核桃树下的小路往谷地深处走。
天还没亮,月亮还挂在西边的山脊线上,月光照在核桃树上,枝叶的影子在地上晃。
阿旺走得不快,但步子很大,每一步都迈得很开。
他的草鞋踩在碎石路上,沙沙响。
走到谷地尽头,核桃树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灌木丛。
他用柴刀砍掉挡路的枝条,硬生生开出一条路。
灌木丛后面是一道山梁,不高,但很陡。
他抓着石头往上爬,林砚跟在后面。
翻过山梁,下面是一个小山坳,不大,方圆几十米。
山坳的底部有一面石壁,石壁的颜色和周围的石头不一样,发黑,像被火烧过。
石壁的正中央,有一块巨石。
巨石很大,高约两米,宽约一米五,厚度至少半米。
石头的表面是青灰色的,但中间有一块区域颜色不一样,发白,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。那块发白的区域刻着一个图案,罗盘。
罗盘的内圈刻着天干地支,外圈刻着八卦方位,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凹坑。
林砚的家徽。
他走到巨石前面,伸手摸了摸那个罗盘图案。
刻痕很深,棱角被磨圆了,不是自然风化,是被人用手摸的。
摸了几十年,几百年,把棱角磨圆了。
凹坑的大小和墨玉扳指差不多。
王胖子蹲下来,用手电筒照着巨石的边缘。
石头和石壁之间的缝隙很窄,刀片都插不进去。
他用工兵铲敲了敲石头,声音很实,不是空的。
石头后面没有空间,石头本身就是门。
门开了,后面就是藏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