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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玄阴门门主（第4页）

　　他的身体瓦解的速度并不快，但也没有停止，一种缓慢而不可逆的崩溃，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在往下淌。

　　胸口、肩膀、脖子，头颅。

　　头颅是最后瓦解的。

　　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在眼眶里转了一下，看着林砚，最后一次。

　　“秦岭见。”

　　他的头颅化成了灰烬，落在脚边那堆灰白色的粉末上，和石室的灰尘混在了一起。

　　石棺里空了，只剩一层薄薄的灰。

　　石室安静了。

　　那几个黑袍人的尸体躺在棺材周围，他们的身体在死人之后没有干瘪，但也没有再动过。白狐已经不在石室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
　　林砚把桃木剑插回腰后，走到石棺前面，低头看着那堆灰白色的粉末。

　　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着那颗龙脉石珠，珠子是凉的，凉透了，不再温热。

　　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，攥了一会儿，松开。

　　王胖子走到他旁边，工兵铲扛在肩上，看着那堆灰。“林哥，门主……死了？”

　　林砚摇了摇头。

　　“他这具身体死了。魂魄还在。在秦岭，在阴龙脉，在那具邪尸的身体里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龙脉石珠，珠子表面的纹路在应急灯的光下像一条条微型的龙，蜿蜒曲折，从珠子的中心向边缘延伸。

　　珠子是凉的，没有温度。他把珠子举到眼前看了一眼，塞回口袋。“走。回秦岭。月圆之夜，我们必须在邪尸出世之前布好阵。”

　　他转过身，朝石室的出口走去。

　　王胖子跟在他后面，工兵铲扛在肩上。

　　几个人跟着他，从下城出来，经过魂井，穿过石阶，走过古城废墟。

　　天已经大亮了，太阳从东边的沙丘后面跳出来，照在废墟上，金黄色的。

　　沙丘在风里移动，慢慢地把古城埋回去。

　　风吹过来，带着沙土的味道，吹得林砚的衣服贴在身上，他左手垂在身侧，从袖口露出半截黑色纹路，蔓延到指尖，看起来像是灌了墨。

　　他在面包车前站定，拉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：“走了，上车。”车门关上，车轮碾过碎沙石，扬起灰白色的烟尘。

　　古城废墟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，最终被沙丘吞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