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嵌进凹槽的那一刻,石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多半。
林砚靠着石棺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肺里像塞了棉花,每一口气都吸不到底。
手背上的红肿没有消退,反而扩散到了手腕,皮肤绷得发亮,指尖麻木,连握拳都做不到。
苏清鸢蹲在他旁边,用矿泉水冲洗他手背上的伤口。黑色的血水顺着手指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嗤嗤声,像是在烧什么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苏清鸢说。
“不是毒,是煞气冲的。”林砚把手抽回来,用袖子包住,“过两天自己会消。”
王胖子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:“林哥,上面的通道在掉灰。咱们得赶紧上去。”
林砚撑着墙站起来。头还是晕的,眼前的东西有重影,石室里的七盏铜灯变成了十四盏,暗红色的光斑在墙壁上晃来晃去。
他闭了一会儿眼,再睁开,重影少了一些,但没完全消失。
柳玉瑶已经把石棺的棺盖重新盖上了。棺盖被王胖子用撬棍撬回原位,用红绳捆了几道,又在接缝处贴了三张符。
她知道这不管用,但能挡一时是一时。
“银针能撑多久?”她问林砚。
林砚摇了摇头。他不确定。林道玄的书上没写银针的保质期,他也没从任何人口中听说过用银针封尸将的先例。这东西本来就是应急的手段,不是永久的解决办法。
天花板上又掉下来一片灰,落在石棺的棺盖上,碎成细末。
王胖子抬头看了一眼,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屋顶,那里有一道裂缝,从石室的西北角斜着贯穿到东南角,裂缝的边缘往外渗水,水是黑的,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洼。
“林哥,真得走了。这屋子撑不了多久。”
林砚把那半截墨玉扳指的碎片从口袋里摸出来。碎片一共三块,最大的一块也只有指甲盖大小,表面的光泽已经完全消失,摸上去像普通的石头。
他用手帕把碎片包好,塞回最里面的衣兜。
王胖子背起柳玉瑶的挎包和张玄的帆布袋,走在最前面开道。
张玄扶着柳玉瑶走在中间,柳玉瑶被韩先生的邪术击中后,胸口一直闷,走快几步就喘不上气,脸色白得像纸。
苏清鸢和温晚跟在后面,温晚手里还攥着那枚铜钱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林砚走在最后。
他回过头,看了最后一眼石室。
七盏铜灯被黑布罩着,透出的暗红色光斑像是几只半闭的眼睛。
石棺躺在石室中央,棺盖上的红绳在光斑的照射下发暗,像干了的血痕。墙上的刻字和图画在阴影里变得模糊不清,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吞掉。
他转过身,走进了通道。
最初的十几步还算顺利。
通道两侧的暗龛里有几个陶罐已经裂了,黑色的粉末从裂缝里漏出来,堆在地上。王胖子的鞋踩上去,粉末飞起来,在空气中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