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里写的是本月初八。没写是哪一年哪一月。”
周明远把信装回证物袋,在袋口贴了一张标签,写上了编号和日期。他把证物袋交给旁边的警员,让他们先拿回局里。
林砚蹲下来,又看了一眼韩先生的尸体。
法医正在给他翻身,翻的时候风衣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,落在河滩的石头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是一枚铜钱,和之前在李家坳发现的那块令牌上系的那枚一样,正面刻着“玄阴”,背面刻着养尸。
铜钱上沾着血,血已经干了,把铜钱粘在了石头上。
周明远把那枚铜钱也装进了证物袋,转身问林砚:“你之前说,那个人是玄阴门的一个小头目?”
“外门执事。”
“职位不高,但知道的不少。”
周明远指了指证物袋里的信,“这封信在他身上搜出来的。你觉得是他偷的,还是别人让他转交的?”
“不像是偷的。”林砚想了想,“信是写给苏清鸢的,但没寄出去。可能在苏铭远失踪之后,这封信落到了玄阴门手里。他们留着,也许是想利用信里的信息做什么事。”
“韩先生今天带着这封信出现在河边,是巧合?”
林砚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河风吹过来,带着水的腥味和远处工厂排出来的化学气味。
韩先生的尸体被法医用装尸袋裹好,拉上了拉链。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河堤上很刺耳,像什么东西被永远封住了。
两个年轻警员把装尸袋抬上担架,沿着河堤的台阶往上走。
担架晃了一下,装尸袋里传出液体晃动的声音,像半袋水被人提起来晃了晃。
“你要把这封信交给苏清鸢吗?”周明远问。
“交。是她爸写的,她有权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带她去那个水乡?”
“她爸的笔记里提过水下据点。她查了好几年,一直在找这个地方。现在有具体位置了,她不会不去。”
周明远点了一根烟,递给林砚一根。林砚接过去,没点,夹在耳朵上。
“我这辈子,办的案子不少。sharen放火、抢劫强奸,都办过。但你们这种案子,我办不了。”周明远吐了一口烟,“你跟我说实话,这个玄阴门,到底有多大?”
“大到你不想知道。”
周明远苦笑了一下,把烟掐灭在鞋底上。
“那具将军尸,还在医院地下?”
“在。太平间塌了,它被埋在泥浆底下。七根银针和玉牌还在,应该能撑一阵子。但不会太久。那些东西会想办法把它挖出来。”
“你能阻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