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有过怀疑,有过动摇,有过深夜一个人在宿舍里哭到喘不上气的时候,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。
三年的寻找,换回来一封写在稿纸上的短信。信里没有提一句我想你,没有提一句对不起。
只有据点位置、调查发现、禁制入口、七具尸棺、北斗七星。
结尾写了一行“爸很好,只是没时间给你打电话”。
林砚走进旅馆,上了楼。王胖子的房间门开着,他躺在床上,腿搁在叠起来的被子上,伤口换了新的纱布。
张玄坐在椅子上,手里转着那串铜钱剑上拆下来的铜钱,一枚一枚地数。
柳玉瑶的房间门关着,灯也关着,窗帘拉得严实。林砚从门口经过的时候,听见里面有声音——不是人声,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她在磨那把铜钱剑上的铜钱,或者是在重新串剑身。林砚没敲门。
温晚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站着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听见林砚的脚步声,她回过头。
“林哥,你受伤了。”
林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的红疹已经结了黑褐色的痂,但肿还没完全消,手指弯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皮下有液体在滑动。
他没当回事,把袖子往下拽了拽,盖住了。
“没事。破点皮。”
温晚没再问。
林砚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靠坐在床头。他掏出那半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。烟雾在房间里慢慢散开,混着旅馆廉价洗衣液的香味。
口袋里那包墨玉扳指碎片一直硌着他。他把手帕包掏出来,摊开在床上,三片漆黑的碎块,在台灯下反着暗淡的光。
他用手把三片碎片拼在一起,勉强能还原扳指的原型。
裂纹从顶部贯穿到底部,像地图上的一条大裂缝,把所有完整的部分都切开了。
他用手指按着碎片,按了一会儿,松开。碎片又散开了。
林砚把碎片收进手帕,重新包好,塞回口袋。
值班编辑提醒:第18条违规了。
我让他改,他嘴硬不改。我说不改就逐出。他软了,改了。我看了,没看明白改了什么。核心情节一点没变。他就是在应付我。应该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