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瑶走到木板前面,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。
刻痕很深,指甲能嵌进去。她的手抖得厉害,指尖都冻白了。通道里的温度比地面低得多,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。
“这是我家祠堂下面。
我爸说下面有东西,他没说是什么。”
她把铜钱剑从腰后抽出来,用剑尖沿着木板的边缘划了一圈。
木板边缘的泥土松动了,掉下来几块。
她用剑尖撬了一下,木板动了一点。王胖子过来帮忙,用工兵铲插进木板和泥土的缝隙里,往外撬。
木板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被撬开了,露出了木板后面的空间。
不是通道,是一间石室。
不大,十来平方。石室的墙壁是青砖砌的,很整齐,砖缝里抹着白灰。
地面铺着青石板,石板的缝隙用桐油石灰填过。石室的中央,有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木头的,黑色的漆,漆面开裂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头。棺材的盖子没有盖严,歪着,露出了一条缝。
缝里是黑的,看不见里面。
棺材的周围,放着几个陶罐。
罐子不大,两拳高,肚子圆鼓鼓的,口小底大。
罐口封着黄泥,黄泥上盖着布,布已经烂了,只剩下几根线头。
王胖子蹲下来,用手电筒照着陶罐。
罐子的表面有图案,画的是一个人,跪在地上,双手被绑在身后,头低着。图案的线条很简单,但很生动,能看出那个人在害怕。
“这是陪葬罐。
里面装的是陪葬者的骨灰。
不是自愿陪葬的,是被杀了之后烧成灰装进去的。
一个罐子一个人。”王胖子站起来,看着石室里的罐子。他数了一下,八个罐子,围着棺材,摆成一个圈。
苏清鸢走到棺材旁边,用手电筒照着棺盖的缝隙。
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,不是金属,是骨头。
她把相机对准缝隙,拍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放大了看,缝隙里是一只手,白骨,手指细长,指甲很长。手搭在棺材的内壁上,像是在抓什么东西,又像是在推棺盖。
柳玉瑶把铜钱剑插在棺材旁边的石板缝隙里,剑身上的铜钱开始发出嗡鸣声。
她蹲下来,把脸凑近棺盖的缝隙,往里看了一眼。
应急灯的光照进去,照到了棺材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