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51章 门主的真身（第1页）

　　门主的身体在瓦解。

　　不是他在走，是他在往下掉。

　　每说一句话，就有一块皮肤从骨头上剥落，落在灰堆里，沙沙作响。

　　他的左手臂从肩膀处断开了，掉在身侧的灰堆里，手指还动了一下，然后不动了。

　　他的肋骨从胸腔上脱落了一根，落在膝盖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石板的缝隙里。

　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，那里的皮肤已经没了，露出黑色的肋骨和灰白色的肺叶。

　　肺叶还在动，吸一口气，鼓起来；呼一口气，瘪下去。

　　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浅。

　　林砚站在石室门口，身体靠着门框，右手已经松开了桃木剑的剑柄。

　　剑还插在腰后，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把它抽出来了。

　　他的左手垂在身侧，从袖口露出的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指尖，五根手指的指甲盖下面都是暗红色的。

　　他站在门框旁边，没有走进石室，也没有退出去。

　　门主抬起右手。

　　那只手从手腕以上还连着，但皮肤已经没了，只剩黑色的骨头和几根暗红色的肌腱。

　　他把手举到眼前，翻过来看了看，手掌是空的，能透过骨头的缝隙看见地面的灰堆。他把手放下来，搁在膝盖上，那截断掉的左臂横在地上，已经不再动了。

　　“你以为，邪尸就是尸体？”

　　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风穿过干枯的树枝。

　　“邪尸不是尸体。邪尸是容器。比我现在用的这具好一万倍。我用过很多容器——有的从活人身上抢的，有的自己养的，有的在古墓里挖的。

　　每一具都用不了太久，几十年，最多一百年，就坏了。

　　你炸掉的水下村庄里那个，是我在民国年间用的容器，用了四十多年，坏了，扔在那里养魂。

　　你毁掉的古城下面那具，是我在清代用的，用了七十多年，也坏了。

　　现在这具，是百年前换的，也已经撑不住了。”

　　他的话音刚落，右臂也从肩膀处脱落了，掉在灰堆里，手指痉挛了几下，然后不动了。

　　他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肩膀，骨头断面是黑色的，边缘参差不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