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珠不是干瘪的,是饱满的,充满了液体。那种液体不是眼泪,颜色是暗红色的。
“血玉在玉老头活着的时候一直在吸他的血,但没有吸干,留了一点。玉老头一死,玉就没有供养了,它需要找下一个宿主。王胖子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了。”
“它不是故意找王胖子的。
它就是冲着活人去的,谁靠近它,它就找谁。”
林砚把照片翻到下一张。这张拍的是玉老头的手掌特写。
掌心有一道伤口,不是刀伤,是皮肤从里面裂开的,裂缝的边缘不整齐,像干裂的田地。
裂缝很深,能看见下面的肌肉组织。但肌肉组织的颜色不对,不是鲜红的,是灰白色的。
“他碰玉的时候,玉从掌心的血管里直接吸血。”
他把青乌阴经翻到下一页,上面画着一幅图。
画的是一个手掌,掌心有一个圆圈,圆圈里画着几条线,表示血管的走向。
手掌的五个指尖各有一个黑点,五个黑点用线连起来,形成一个五角星的形状。
图的下面有一行字,以血饲玉,需以掌心为引,五指为路。
血自掌入,循五指而归,成一循环。
循环成,玉得血养;循环断,玉反噬其主。”
林砚把书合上,放回木匣。
苏清鸢把玉和仪器收好,准备出门还仪器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林砚,这墓,在牛背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爸失踪前,最后一次联系我,说他要去秦岭深处一个叫牛背山的地方。
从那儿以后,就再也没有消息了。”
“他笔记里写过牛背山?”
“没有。他打电话说的,没说几句就挂了。
说信号不好,到了再联系。然后就没然后了。”苏清鸢的声音发紧。
林砚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,手伸出去一半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先把手头的事办完。周庄这边结束了,就去牛背山。”
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,然后推门出去了。
步子很重,踩在走廊的地毯上。